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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微微欠身,率先打破沉默:“今日,我大秦陛下特設此宴,宴請諸位豪傑,實乃天下幸事。陛下向來愛才如命,深知諸位皆人中龍鳳,于亂世之中嶄露頭角,心懷壯志,武藝超群。陛下常言,天下之才,皆為大秦所用,方能共創太平盛世,萬民同樂。”
李斯面向秦皇,恭敬地繼續說道:“陛下一統六國,功績卓著,然陛下之心,從未自滿,一心只為天下百姓謀福祉。今見諸位英雄豪傑齊聚于此,想必陛下心中定是歡喜。”
秦皇微微點頭,臉上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,目光在衆人身上一一掃過,仿佛在審視着每一個人的反應。他擡起手來:“來人,将我為衆英雄準備的珠寶擡進來。”
随着秦皇一聲令下,營帳外立刻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。
片刻後,兩隊身着黑色勁裝的侍衛邁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進營帳,每隊侍衛中間擡着一口巨大的朱紅色檀木箱子。箱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雲紋與瑞獸圖案,金色的鎖扣在燭光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。
侍衛們将箱子穩穩地放置在營帳中央,然後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。
秦皇微微揚了揚下巴,示意開啓箱子。
其中一名侍衛迅速起身,從腰間取出一把特制的鑰匙,插入鎖孔,輕輕一轉,伴随着 “咔嚓” 一聲脆響,箱蓋緩緩打開。剎那間,營帳內光芒大盛,滿箱的珠寶玉器映入衆人眼簾。
只見箱子裏堆滿了圓潤飽滿的珍珠,顆顆如鴿卵般大小,散發着柔和而溫潤的光澤;還有各種色澤鮮豔的寶石,紅如烈火的紅寶石、藍若深海的藍寶石、綠似翠柳的祖母綠,在燭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,晃得人眼花缭亂。此外,還有雕琢精美的玉璧、玉佩,每一件都堪稱巧奪天工,線條流暢自然,紋理細膩清晰,彰顯着大秦工匠的高超技藝。
秦皇掃視着衆人,臉上浮現出一絲自得的神情,緩緩說道:“這些珠寶,皆是朕的一點心意,贈予諸位英雄豪傑,以表朕對你們的賞識與敬意。希望諸位能明白朕的誠意,與朕一同為這天下蒼生謀福祉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趙靈兒身上,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尤其是趙将軍,巾帼不讓須眉,如此英勇不凡,這些珠寶,配你這般人物真是天意合适。”
項羽冷哼一聲,眼神中滿是不屑,看着那滿箱的珠寶,仿佛它們不過是一堆無用之物。
劉季即便上一世已經坐擁無數珍寶,可當這些箱子齊齊打開的時候,他仍然被炫目的珠光寶氣而閃了心神,他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,又看了眼無動于衷的項羽,不禁感慨這是真英雄。他咽了咽口水,:“秦皇,我等并非為這些珠寶而來。你若真心為天下百姓,便應停止這無休止的征伐與苛政,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。”
秦皇聽聞,微微皺眉,眼中閃過一絲不悅,但很快恢複了平靜。他輕輕擺了擺手,示意侍衛退下,而後緩緩站起身來,目光威嚴地掃過衆人,說道:“無休止的征伐與苛政?哼,你這話從何說起。朕統一六國,結束了多年的戰亂紛争,讓天下百姓得以休養生息,這難道不是大功一件?朕所做的一切,皆是為了大秦的千秋萬代,為了天下百姓能有一個安穩的未來。”
秦皇背着手,在營帳內緩緩踱步,語氣中透着自信與驕傲:“朕推行的各項政令,如統一度量衡、文字,修建馳道,哪一項不是為了增進天下的交流與發展?這些舉措,福澤後世,利益千秋,怎能說是苛政?至于征伐,若不将四方蠻夷徹底平定,邊境百姓如何能安居樂業?”
劉季并未被秦皇的話所震懾,他從容地站起身,直視着秦皇的眼睛,說道:“陛下,您所言的統一,固然有其益處。但您為了統一,造下多少殺戮?而後的焚書坑儒,獨尊法制,強行抹去其他六國歷史和文字,是百姓們真正想要的局面嗎?您甚至連讓百姓擁有自己菜刀都不敢,這難道不是對百姓的過度防範?”
秦皇停下腳步,臉色微微一沉,“六國的歷史和文化?那些不過是分裂的根源。朕要的是一個統一的大秦,一個思想、文化都高度統一的國家。只有這樣,才能長治久安。百姓手中的菜刀,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,便可能成為危害國家的兇器。朕這是防患于未然,為了大秦的穩定,為了百姓的安全。”
項羽冷哼一聲,忍不住說道:“你這不過是在為自己的暴政找借口!你以為靠這些手段就能永遠統治天下?百姓的忍耐是有限度的,終有一天,他們就會跟我們一樣奮起反抗!”
營帳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,秦皇的眼神變得冰冷,他盯着項羽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你這是在威脅朕?朕的大秦,堅如磐石,任何妄圖反抗的人,都将粉身碎骨。”
趙靈兒冷笑:“既然如此,秦皇又何必設下鴻門宴?”
秦皇面帶怒容,此時一位一襲道袍,鶴發童顏的人,趕忙站起身來,打圓場道:“陛下,各位将軍,今日諸位既然願意共聚于此,我們便應共商大計,何必如此動怒。何況,大家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天下百姓,只是見解不同。”
秦皇揮開袖子,也冷笑道:“你們既然是為了天下百姓,就應該知道,戰亂紛争只會讓百姓陷入更深的苦難。朕統一六國,是結束亂世的唯一途徑。那些所謂的六國文化,在連年征戰中早已千瘡百孔,朕不過是在廢墟上建立一個嶄新的、更為強大的大秦,讓百姓有更好的生活。而你們的反抗,只是讓流血過一遍的天下,再度生靈塗炭。你們口口聲聲為百姓着想,可你們的所作所為,又給百姓帶來了什麽?不過是更多的動蕩與不安。”
李斯趕忙再次躬身說道:“陛下息怒,陛下以天下為己任,宏圖偉略令人欽佩。但将軍們也是心系百姓,只是認為在治理天下的方式上,或許還有更為溫和有效的辦法,能讓大秦的統治更加穩固,百姓也能更加安居樂業。”
秦皇看向項羽,眼神帶有幾分譏諷:“項小将軍,恐怕始終記恨朕當時屠殺楚國軍民之事吧?可你想過沒有,在那亂世紛争中,這不過是無奈之舉。若不如此,楚國餘孽必定死灰複燃,再度挑起戰火,讓更多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。朕這是為了天下早日平定,不得不為之。你又何必一直執着于這仇恨,與朕作對,将更多人拖入無盡的戰亂?”
項羽怒目圓睜,雙手緊緊握拳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仿佛下一秒就會沖上前去與秦皇拼命。他咬着牙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你這暴君,竟将如此暴行說得如此冠冕堂皇!楚國百姓何罪之有?還有我至親也殒命于你大秦鐵刃之下,這筆血債,我項羽定要讨還!你以為幾句狡辯,就能抹去你犯下的滔天罪行?”
秦皇聞言,竟然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在營帳內回蕩,充滿了不屑與張狂。笑罷,他冷冷地看着項羽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“你也好意思指責我?蒙家軍在邊疆浴血奮戰,抵禦外敵,守護大秦百姓安寧,卻被你重創,死傷無數。那蒙家軍的将士們又何罪之有?他們抛頭顱、灑熱血,為的是保家衛國,可換來的卻是你的無情攻擊,這筆賬又該怎麽算?”
項羽微微一怔,沒想到秦皇竟突然提及此事,但他很快恢複鎮定,大聲反駁道:“我确有私心不錯,可若非你的暴虐,又怎會逼迫大家奮起反抗?蒙家軍助纣為虐,參與侵略暴行,死傷亦是咎由自取!我們不過是在替天行道!”
蒙益此時忽然戰栗着起身,他沒想到殺害自己兄長的人竟如此鐵石心腸,不知悔改,他骨子的畏懼和仇恨使他再也壓抑不住:“大膽!你簡直颠倒黑白。大秦一統六國,乃是順應天命,結束亂世紛争,給天下帶來和平。你們這些逆賊,不識時務,負隅頑抗,才是導致生靈塗炭的罪魁禍首!我兄長蒙恬,一心為大秦百姓,為守護邊疆,抵禦外敵,鞠躬盡瘁。卻被你們設計陷害,死在你們這群亂臣賊子手中,這筆血債,你又如何不是在狡辯?”
項羽冷笑一聲,毫無懼色地看着蒙益:“蒙益,你莫要在這裏胡言亂語。你兄長蒙恬,助秦皇為虐,帶領秦軍燒殺搶掠,所到之處,民不聊生。他的雙手沾滿了無辜百姓的鮮血,死有餘辜!你若想為他報仇,盡管放馬過來,我項羽豈會怕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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